【我英|虛中心】 相澤老師的妹妹據說很普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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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雄英屏障。

  數年前開始無情地阻隔在她與那個人之間的障壁,而如今的她終於戰勝了它。

 

 

 

  雄英高中英雄科1-A的新生生活來到第三天,現在是第一節普通學科前的班會時間。第一天突發的「個性」掌握測驗還讓學生們有些懼怕班導.相澤消太又會出現什麼驚人的舉動。慶幸的是,今天的班會是難得具備「校園風格」的班長選舉。

  投票結果出爐後,原本躲在睡袋裡打盹的相澤緩緩地打開拉鍊,面無表情地瞧了一眼台上新任的正副班長。

  「……那就這樣,以後班上的事務就會交給你們兩個。以上。」

  認為份內業務已經完成的相澤,腋下夾著稍微捲起的睡袋,轉身拉開約有兩層樓高的大門,然後離開的步伐突兀地停在原地。

  「哥哥,你忘了喔。」那聲柔軟中夾雜著輕快的嗓音悄然響起,音量並不算特別宏亮,但也足以讓教室內的學生們聽見。

  身高約莫在相澤肩上一點的少女,留有一頭墨黑色的短髮,左側鬢髮別著貓咪造型的銀色髮夾,同樣穿著雄英高中的制服,右手則舉著一個以黑貓圖案包巾裹住的便當。

  「──哥哥?」原本圍繞在教室內的寧靜瞬間轉成一股喧鬧的音浪。

  「等等!相澤老師竟然有妹妹?」讓人不曉得是大膽還是純粹白目的上鳴大聲叫道。

  「大新聞!大新聞!」全身透明、肉眼僅能看見一件女生制服飄浮在空中的葉隱,像是唱歌般的附和道。

  相澤不自覺地皺了下眉頭。

  稍微傾斜著身體的少女,探頭朝著那些打量的視線,綻放出一個燦爛卻又不失禮貌的笑容,空閒的左手更是輕輕地揮了一下。

  「你們好啊──」

  「……好了。」恢復成面無表情的相澤直接伸手接過便當,低沉無力的嗓音裡明顯多了一絲催促的意味。

  「那我回教室囉。中午記得吃。」

  少女像是早已習慣似的答得爽朗,對著教室內的學生們微微鞠躬後便踏著輕快的腳步離開。

  相澤緩緩將視線掃向剛才帶頭起鬨的學生們,卻也沒再吐出什麼威脅性的語句,而是重重地關上了教室大門。儘管擁有「抹消」的個性,他也不可能消除人類的記憶。更何況,「他有妹妹」也是一個不可動搖的事實。

  他沒必要再說什麼。

 

 

 

  雄英高中作為關東一帶的著名學府,校內設施自然也是相當完善,例如中午可以在寬廣的餐廳內享用美食,負責掌廚的還是廚師英雄.午餐尖峰時段。當周的菜單都會張貼在門邊的佈告欄上,今日的菜色則是豪華海軍咖哩飯、炸雞塊飯以及每日替換的竹筴魚套餐。

  每日套餐的配菜有時會提供納豆,對於喜歡納豆的蘆戶三奈來說,今天的首選當然是竹筴魚套餐。她滿懷期待地排在「每日套餐」的隊伍裡,眼角餘光不經意地瞥見前方的銀色反光──那個貓咪造型的髮夾!那個微捲的黑色頭髮!

  「──相澤老師的妹妹!」宛若發現嶄新線索的名偵探,蘆戶情不自禁地叫出聲來。

  周圍學生們的視線不約而同地投向出聲者,轉身看著蘆戶的黑髮少女,側身禮讓那名原本排在兩人中間的學生往前一格,她自己則退到蘆戶的前一個位置。

  「那個、請問妳是……?」

  「我、我是相澤老師班上的學生!」考量到少女並未近距離地見過自己,會產生這個疑問也是很正常的。蘆戶邊跟其他學生擺手致歉,邊開朗地報上名字,「我叫蘆戶,蘆戶三奈!」

  「……原來是哥哥的學生啊。」本來有些不知所措的臉龐慢慢地浮現淺淡的笑意。

  面對面聽見她自然地使用著「哥哥」這個親暱的稱呼,蘆戶實在按耐不住內心的疑惑。

  「所以妳真的是相澤老師的妹妹嗎?」

  「是喔,血統純正。」少女忍俊不禁地笑著回答,「我叫相澤虛緒子。直接叫我『虛緒子』也可以喔,畢竟『相澤同學』應該會讓妳感覺像是在叫哥哥吧?」

  「那我就不客氣囉!話說,虛緒子同學讀的也是英雄科嗎?」好奇心向來旺盛的蘆戶絕對不會錯失這個良機。

  雄英高中的英雄科有A班及B班,儘管教室就在隔壁而已,但他們至今為止仍未與B班有任何交集,當然也不曉得B班學生的長相。

  「不是耶,我是讀企管科。」

  「咦?我還以為相澤老師的妹妹的志向也會是職業英雄呢!」

  「──對啊!」唐突地插入對話的是一盤熱騰騰的豪華海軍咖哩飯──當然不可能是,實際上發出聲音的是具備透明化的「個性」的葉隱透,「話說三奈還沒買到午餐啊?」

  「應該快輪到了,還是小透先去找座位?」

  「可以呀。但是,你們的話題可要暫時保留喔?因為我也想聽!」

  「小透等一下!」蘆戶邊出聲制止,邊轉向虛緒子進行確認,「虛緒子同學是跟同學一起來的嗎?跟我們同桌沒有關係嗎?」

  「我是一個人來的,所以沒關係。」

  「太好了。那就麻煩小透妳佔位囉!」

  「交給我吧!」

  儘管身體輪廓並不是那麼清晰可見,但若是認真觀察的話,依然可以看得出葉隱是蹦蹦跳地走向餐桌區。

  不久後,端著餐盤的兩人朝著似乎在賣力揮舞雙手的葉隱走了過去並落座。

  「好了!來延續剛剛的話題,虛緒子同學的志向不是職業英雄嗎?」制服的袖襬對準虛緒子的方向,葉隱可能是想要模仿記者遞出麥克風的動作。

  「咳,這個答案很簡單。」配合著葉隱的模擬場景,虛緒子煞有其事地清了下喉嚨後,用極度嚴肅的語氣說道,「因為我是『無個性』喔。」

  「啊──原來如此!」蘆戶發出恍然大悟的聲音後立刻意識到不對,「對不起!我們不是有意問到這種事情的!」

  「對啊!企管科也是很重要的存在,像是NO.1英雄.歐爾麥特也有他的專屬團隊。」

  坐在對面的虛緒子依舊保持著微笑,下一秒、她忍不住發出了噗哧的笑聲。

  「沒關係啦,我一點都不介意。」

  無論是表情,抑或是語氣,她的反應確實像是沒將「無個性」的事情放在心上,不慎說錯話的蘆戶稍微鬆了口氣。

  「對了,虛緒子同學不是便當派嗎?」邊回想著初次見到虛緒子是為了便當而來,蘆戶邊自然而然地轉移話題。

  「這個嘛……我偶爾也會想要偷懶的。而且,剛開學也還沒有完全習慣雄英的步調。」

  「我懂──像我們開學第一天就被相澤老師整了。」

  「我當時滿腦子都是『真的被退學該怎麼辦』的想法,最後卻說是『合理的虛偽』。相澤老師太過分了!」

  「哥哥……作了什麼嗎?」

  「虛緒子同學沒有聽本人說嗎?開學第一天,相澤老師突然說要進行『掌握個性的測驗』,還說會開除總成績最後一名的人。」蘆戶解釋的語氣格外地義憤填膺,「不過看來,相澤老師是在家不會說公事的那種人耶?」

  「嗯……這點確實讓我很擔心。」目光低垂、看來有些寂寞的虛緒子默默放下筷子。

  「虛緒子同學很喜歡相澤老師耶?」蘆戶不禁露出驚訝的神情。目前為止在她的認知裡,相澤消太就是個極度不修邊幅、滿口合理性的暴君導師。

  「對啊,畢竟哥哥從小就對我很好。」虛緒子面帶微笑地說道,「而且,哥哥平常話就少,也不太會提自己的事情,身為家人當然會擔心,媽媽偶爾也會跟我碎念呢。」

  「說得也是。」畢竟雙方的立場及角度並不相同,一個是學生、一個是家人,蘆戶倒也不是無法理解她的擔憂,然後腦海悄悄地浮現一個兩全其美的方法,「──還是我們來交換聯絡方式?」

  「咦……?」

  「好主意耶!我們以後就可以跟虛緒子同學抱怨相澤老師了!」葉隱立刻拍手附和。

  「如果你們覺得可以的話……」猶豫一會後,虛緒子小心翼翼地拿出制服口袋的手機,「如果哥哥又作了什麼事情可以跟我『告狀』喔,只是我可能也幫不上什麼啦。」

  「畢竟是『那個』相澤老師嘛──對了,剛剛一直沒機會說。我叫葉隱,葉隱透!」似乎正在探頭查看名字是否被正確登錄的葉隱又繼續說道,「雄英的餐廳好像沒有限制外食,虛緒子同學下次應該也可以帶著便當跟我們一起吃喔!」

  「但是、我跟你們不同科……會不會有點打擾了?」帶有不安的視線在她們之間來回游移。

  「我沒有問題喔,小透呢?」

  「我也沒有異議!午餐時段的女子會,聽起來就很有趣!」

  「當然啦,如果虛緒子同學會想跟同科的一起吃飯就另當別論了。」蘆戶貼心地補充道。

  「這樣啊……那我就不客氣地打擾了,謝謝你們。」或許是感受到兩倍熱情的威力,虛緒子的笑容變得有些害臊,「話說,也要謝謝你們今天收留我這個落單的人。」

  「嘿嘿,這點小事不算什麼啦!我們還是快點吃一吃吧,午休要結束了。」

  注意到時鐘顯示的時間,蘆戶開朗地催促著她們,進食的狀態也變得有點狼吞虎嚥。

  相澤虛緒子依然保持著完美無瑕的笑容。

 

 

 

  ──我到家了喔。

  躺在床上操作著手機的虛緒子按下送出鍵,沒多久便收到了沒有太多溫情可言的簡短回覆。

  ──知道了。

  若是別人可能會認為對方的回覆很冷淡,但是虛緒子早已習慣兄長的語氣。

  教師與學生的業務量不同,白天都還可以一起出門,傍晚則是完全無法一起離開學校。因此,基於監護人代理的立場,相澤消太要求她平安到家後必須要傳訊息給他。

  重振精神的虛緒子斷然離開了柔軟的床鋪,拉出收納在書櫃後方空隙的白板,上頭寫滿1-A的學生姓名,無法得知全名的則會使用一些奇怪的綽號,像是饅頭同學、爆竹同學……等等。

  「星期三早上假裝睡過頭讓哥哥先出門就有送便當的合理原因……依照哥哥的性格,只是稍微打聲招呼的話也不會放在心上。儘管可能會有『蘆戶同學認不出我』的風險,但是惹哥哥生氣的話就失去初衷了。話說、蘆戶同學果然是最佳選擇,然後也得到了葉隱同學的聯絡方式……在餐廳觀察三天還是有意義的。再來就是慢慢蒐集其他人的資訊了吧?」

  恢復本性的虛緒子在漫長的自言自語後,忍不住發出一聲長嘆。

  「唉──不讀英雄科果然還是個致命傷啊。」

  若是動畫配音的話,這個時候就很適合配上一段旁白──相澤虛緒子,第一喜歡的是相澤消太,第二喜歡的是抹消英雄.抹消磁頭,第三喜歡的則是身為相澤消太的妹妹的自己,簡單來說就是個不折不扣的兄控!

  「就算不是『無個性』,我的『個性』也沒辦法通過術科考試吧?不過,我本來就對職業英雄不感興趣了。」

  虛緒子低頭注視著脫下黑色手套的肌膚,若是硬要以職業英雄為目標的話,她的「個性」應該更適合潛入獲取情報的類型。然而,關鍵在於她的志願自始至終都是企管科。

  不具有強烈意志的人無法成為真正的英雄。一直以來她也認為哥哥的觀點很合理,所以她自始至終都不曾想過報考英雄科。

  以開學後第一個星期來說,目前的進度還在誤差範圍內,要注意不能表現得太急躁,緩慢一點也沒關係,只要可以確實地達到目標就好。

  「──對了,陽哥說今天會來吃飯。」

  那邊也是很重要的情報來源,必須要盛大款待。

  放下水性筆的虛緒子將白板推回原位,儘管現階段負責打掃的是她,哥哥也不會擅自進入她的房間,但安全起見還是不要擺在進門後視線所及的地方。

  她的臥室是這間2LDK裡比較寬敞的那間,正常該有的生活設備也是一應俱全。裹著淺紫色床套的旁邊,擺放著一隻裝在透明壓克力盒的動物布偶,邊緣還貼著寫有日期的標籤紙。她本來想要全部帶來靜岡的,但是被嚴正拒絕了,折衷的結果就是這個入學禮物。

  至於相澤消太的臥室──嚴格來說可能無法這麼稱呼,說實話應該更接近倉庫。取代了傢俱的是隨意堆置的紙箱,數量並沒有很多,整個空間還是顯得空曠無比;衣服更是只有最低限度的兩疊,色系還是很統一的灰黑兩色。關於最重要的睡眠問題,本人直接鑽入地板的睡袋就閉眼入睡。

  ──哎呀,真是個讓人操心的哥哥呢。

  帶著過度燦爛的笑容,絲毫不覺得困擾的相澤虛緒子如是想,然後踏出房門。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       Fin.
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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